12岁的曹诗祺哭了，13岁第一天的孟令妍也哭了。
25日，爱知·名古屋亚运会的滑板项目女子碗池决赛结束后，两位中国队小将经过混采区时难掩失落，曹诗祺排名第四，孟令妍排名第六，她们都在为一场没有达到预期的比赛流泪。
当天早上的决赛中，曹诗祺第一轮滑出73.03分，此后两轮她想提高难度冲高分，但都以失误告终。前三轮比赛后她排名第五，“卡位”晋级“黄金轮”（前五名晋级）。随后她滑出81.23分，最终未能登上领奖台。
9月25日，曹诗祺在比赛中。新华社记者 龙雷 摄
“比完就哭了，对于小孩来说，就是遗憾，明明能拿牌了，就差这一步。”曹诗祺的教练肖遥说，他们原本就是奔着奖牌来的。
经过混采区时，记者原本想采访曹诗祺，但看着她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，有点于心不忍。一位记者轻声对她说：“你已经很厉害了，我女儿比你大都参加不了亚运会呢。”
曹诗祺是本届亚运会中国代表团年龄最小的运动员。肖遥说，这小姑娘属于比赛型选手，天分高，心智承受力比年龄大七八岁的孩子还强。
因为年纪小，曹诗祺在决赛也吃了亏。
9月25日，曹诗祺在比赛前。新华社记者 龙雷 摄
“她第一次出国参加比赛，热身方式有些不一样，大家不排队直接下地块‘抢’。她年纪小，我跟她说不能被撞，她抢的机会就很少。所以安排的动作有些没来得及练，没练就害怕，最后一轮为了保证完线分就降难度了。”肖教练说，“因为她动作多，先得保前面那些动作，后面的动作实在是没时间练了。”
这是竞技体育最残酷的样子。
这一幕，让记者想到了去年的十五运会。曹诗祺因失误位列第七，泪洒赛场。赛后她反复冲向碗池尝试攻克比赛中的失利动作，直至成功。
“全运会后，她在全国比赛都是第一名、第二名了。所以这次我反而挺高兴的，因为我知道她后面肯定会更努力了。”肖遥说。
9月25日，曹诗祺在比赛中。新华社记者 龙雷 摄
中午的男子碗池决赛后，记者再次见到曹诗祺。她正开心地吃着手里的冰淇淋，仿佛已经忘记了两个多小时前发生的一切，脸上又露出熟悉的笑容。
有人问她：“教练知道你吃冰淇淋吗？”
她干脆地回答：“不知道。”
12岁的眼泪很轻，轻到一个冰淇淋就能“哄好”；也很重，重到让她记住她想到达的地方。
同样的眼泪，也落在了孟令妍脸上。她在决赛第一轮滑出63.69分后，想冲击更高分数未果。
“第一轮分没那么高，第二轮就要做更难一点的动作，但是第二轮我最后一个动作失误了，当时就只剩第三轮，如果成不了就进不了‘黄金轮’（前五名）了，所以特别紧张。”孟令妍赛后复盘说。
9月25日，孟令妍在比赛中。新华社记者 龙雷 摄
但她第三轮再次失误，最终无缘“黄金轮”。比完后，她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妈妈发信息。“当时是想跟妈妈说一声，我比完赛了，怕妈妈担心，她说比完了去放松玩玩吧。”
5分多钟的采访里，孟令妍说几句，就会哽咽一下。
当天是孟令妍13岁生日，“生日愿望是能把这个比赛比好吧”。虽然结果不遂人愿，但喜欢一件事，并不意味着它会永远给你掌声。恰恰相反，真正的热爱，是在摔倒、受伤、失误之后，依然愿意重新踩上去。
9月25日，孟令妍在比赛中。新华社记者 龙雷 摄
孟令妍很快又要出发，几天后她将前往巴拉圭参加世锦赛，争取一份迟到的生日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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